“你又没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,不必道歉,我只是不明白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事实上云清清感觉这事有点乱,她都不知该从何问起。
少女才是阿渡的真实模样,那她为何要扮成酆都君的模样?
酆都君又是否另有其人……也就是说,酆都君一开始成为阎君时,就是阿渡本人扮的,还是说,她是后来顶替上去的?
还有,地府之主其实是个妙龄少女,此事地府的其他人知道吗?
最重要的是……
为何阎君本人会屈尊降贵扮成判官学徒,不遗余力地帮自己?
云清清是从上次在北苍,阿渡轻易压制了那叛逃的判官,收伏判官印的时候开始发现不对劲的。
当时她的灵瞳从阿渡身上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气。
而同样的气,在阎罗殿时她也见过一次。
那是云清清带着阿寒来地府借用轮回镜的那次,当时她正在审苍古的魂魄,结果那魂魄突然自爆,是阎君直接将爆炸摁在了手中。
也就只有那一瞬间,阎君身上的气息骤变,云清清才惊鸿一瞥地察觉到了那极为强大又特殊的气。
当时她并未多想,直到在阿渡身上看到同样的气,她才开始将种种细节联系起来。
抱括那次她双眼被轮回镜反噬,阎君手足无措道歉时的语气,跟总是小心翼翼的阿渡,简直一模一样。
甚至后来,阿渡第一次出现替暂时失明的她引路时,阿寒的表现有些微妙,他总是喊“阿嘟”姑娘。
现在想起来,这精明过分的小子喊的分明是“阿都”,酆都君的“都”……
其实一开始发现的时候,云清清疑惑归疑惑,但也一直克制着,不打算深究。
直到王府遭到夜袭,阎君竟然派黑白无常将生死薄借给她用,这实在是有点超乎她的想象了。
酆都君……或者说是阿渡,跟自己必有渊源,云清清到底还是决定弄清楚怎么回事,这才借今天的机会试探。
她看着眼前面色涨红,低着头几乎要哭出来的小姑娘,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。
谁能想到阎君大人竟然会在自己面前哭唧唧呢?这感觉也太不真实了。
云清清叹了口气,上前拉起阿渡的手轻轻拍了拍,温声说道:
“我没有逼你的意思,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?”
阿渡被她拉着手,微微颤了颤,深吸一口气,抬眸看向云清清,仿佛下了什么决心,轻声开口:
“此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讲过,但……我愿意告诉你。”